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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语文教育研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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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典阅读2010101·母亲的白条  

2010-04-14 19:04:57|  分类: 经典诵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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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的白条

我出生于江南一户平民之家排行老七。作为独子的父亲,大约小时候孤独怕了,他报复性的生了八个孩子,好让我们在一大群孩子中热热闹闹长大。然而,热闹是要付出代价的,饥饿的阴影一直笼罩着我的童年。

      我三岁时,父亲从省邮电局下放去了垦殖场,母亲领着一两岁的孩子(二姐送给了姑妈),靠着父亲微薄的工资,哭煞岁月。家里穷归穷,我们兄妹几个却人人发奋读书,个个成绩优异,学校唯一一个全市“三好学生”奖,也被我捧回家。

      满墙大大小小有饭粒粘的各色奖状是贫寒之家最美丽的装饰,也是我们对辛劳的父母最好的回馈。书包买不起,练习本、铅笔总是不够用,我们很难开口向母亲讨钱怕看见母亲翻遍口袋掏不出一分钱的窘迫。

      儿时,最苦涩的记忆就是交学费。新学年开始,是我们最难过的日子。一大堆孩子,需要一大笔钱。书费是咬牙也得交的,否则没有书怎么上课?交过书费,母亲也拿不出一分钱来为我们交学费了。情急之下,母亲只好给我们每个人写一张缓交学费的白条,盘算着每个月从伙食费里挤出两个孩子的学费补上。我们团团围住母亲争吵着,都想尽早交学费,哪怕早一个月也好,免得被老师点名。每次,我都背朝着母亲赌气,不肯接那张白条子。

      记得二年级开学报名,老师接过白条,没说什么,只是皱了皱眉。不久,老师当着全班的面,在课堂上无情地宣布:“没交学费的同学请站起来。”我是班长,刚刚叫完“起立”回到座位上,又被老师点名站起来,我低着头,拼命咬住嘴唇,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......

那些年,类似尴尬的场面,我们几乎每个学期都得面对,兄妹们各自咀嚼着自己难言的那一份苦涩。

      2003年,我曾应邀到温州师范大学讲课,说起“苦恼的童年”与“母亲的白条”。我对师大的同学们:“温州人杰地灵,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前沿重镇,经济非常发达,温州人‘敢为天下先’,属于先富一族,‘含金量’很高。但是,温州也有许多贫困家庭,还有许多外来的农民工。在座的同学奖励都是要做老师的,以后你们当了老师,千万不要对农民工的孩子说‘没交学费的同学请站起来’,永远不要伤害一个穷人家孩子的自尊,拜托了!”我真挚的托付,得到了同学们长久而热烈的回应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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